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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读】“倔强”老人和他的坎儿井

核心提示: 近日,我校园艺林学学院学生赴吐鲁番市开展了以“文化名片——坎儿井”为中心的暑期社会实践调研活动,团队抵达吐鲁番托克逊县布尔加依村,聆听了老人阿不都热依木挖井的故事,记录老人守护十几年坎儿井的心声和期望。

南湖网讯(通讯员 米热阿迪力·喀热 李忱蔓)近日,我校园艺林学学院学生赴吐鲁番市开展了以“文化名片——坎儿井”为中心的暑期社会实践调研活动。为了调查村落中坎儿井的保护情况,团队抵达吐鲁番托克逊县伊拉湖镇布尔加依村,聆听了老人阿不都热依木·依布拉依木挖井的故事,参观他亲手挖通的坎儿井及周边环境,记录老人守护十几年坎儿井的心声和期望。

与老人一起参观他的坎儿井
与老人一起参观他的坎儿井(供图 柳建宜

荒漠突现千尺翠

布尔加依村是个极其偏僻的小村。一片漫漫黄沙的背后是连绵起伏的山丘,队员们坐车穿行了很久才看到灰蓝色天空下隐现的一片小树林。树林背后掩映着砖土堆砌的房屋,那便是阿不都热依木所居住的村落。

团队成员找到了阿不都热依木的家,从老人的家到村里的路,是戈壁滩被车轮压出来的一条便道。老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头戴小白帽,笑容可掬,个头很高,虽然已经71岁,看起来却十分健朗。队员们表明来意后,他毫不犹豫地带领学生们去看他的“桃花源”——自己花了12年时间挖通的坎儿井和种植的小绿洲。

约10分钟的车程后,一行人来到坎儿井的涝坝处。百余平米的蓄水池周围植物生长得十分茂盛,池子里一群鹅在划水,树荫下几只鸭子在啄食。老人说:“这里以前也是一片很荒凉的地方,自己挖了井,慢慢地经营后,就什么都有了。”再往前走是明渠,几个小孩在渠边取水,见到坎儿井的水十分清澈,队员们也上前品尝了一下。团队负责人李亚丽说:“水清凉甘甜,喝了十分解渴。”

队员们跟着阿不都热依木继续向前,来到龙口,爬上木梯,看到了老人所挖的竖井。它的口已经被封上,井口上是已经废弃的手摇轱辘。随后,老人和队员们在一个小土丘上坐下,老人开始讲述着关于这条坎儿井的故事。

听老人讲他的故事
听老人讲故事

吃水不忘父辈恩

老人出生在一个坎儿井匠人世家。阿不都热依木不到14岁,就跟着父亲挖坎儿井,从井上牵牛拉辘轳,到下井掏挖暗渠,几年下来,他学会了坎儿井掏挖和维修的手艺。

阿不都热依木从小就有出身匠人世家的自豪感。爷爷、父亲都有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坎儿井,在村里声望很高。2004年,58岁的阿不都热依木发现村子周围的机井阻断了坎儿井的水源,这让老人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扛着坎土曼走进戈壁滩寻找新的水源。“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十几年的努力,这条长有700米左右的坎儿井终于竣工。

这几年,阿不都热依木一边挖坎儿井,一边围田灌溉,50多亩绿地上除了防风固沙的白杨树,还有蔬菜和瓜果,鹅、鸭等家禽。阿不都热依木告诉队员们:“到现在,花在经营坎儿井的费用大概有100万了。”这些钱大多通过借贷、捐助、贩卖农产品而获得,虽然建造资金十分紧缺,挖井十分困难,他还是选择了守护与坚持,十二年前的梦想也逐渐变为现实。

夕阳闲放几许愁

老人在讲述自己的故事中有队员也从中感受到了他的愁苦,听出了坎儿井因为人力和物力的匮乏可能无法得到有效保护的担忧。“都有什么人采访过您,采访后有什么帮助吗?”队员米热阿迪力·喀热问道。

阿不都热依木抽了一口报纸卷的莫合烟,顿了顿,说道:“其实新疆电视台也花过一年时间做纪录片,新疆大学的老师每年都会带着学生来探访三四次,也有其他学校的同学过来做调研,可来过就走了。当地政府虽然对坎儿井的保护很重视,也给我维修坎儿井提供了一部分钱,但还是不太够用。”

老人说:“我的好朋友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但他常常捐给我资金建设坎儿井。从2008年起,朋友常常为了坎儿井写书、出书,大概每年五六次吧。这些年,也有很多朋友来这里看我。”听到这里,队员们内心才得到些许缓和。

实践期间,在走访当地政府时,吐鲁番市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芦韬介绍道:“从2009年开始,历时8年,已经完成了五期吐鲁番坎儿井抢救性保护加固工程。如今已有130多条濒临干涸的坎儿井重新焕发生机,流淌出清澈的井水。现在相关部门正在组织进行前五期的阶段性总结,同时也在努力的争取第六期的保护工程如期的开展。”

老人的背影
老人的背影(供图 李亚丽

百年传承匠人心

老人告诉队员们,坎儿井是新疆绿洲文化的象征,在年降水量只有十几毫米,蒸发量却高达3000多毫米的“火洲”吐鲁番,地形四周高中间低,坎儿井利用暗渠引水减少了蒸发,使戈壁沙漠变成了绿洲。之前都是父辈带领着子辈挖井,传到他已是第四代。以前是和妻子一起坚守着这片戈壁滩的,然而现在自己的妻子也已经过世了。如今,一年四季,每天清晨,他都会来这里,为了保护坎儿井而继续劳作着。

阿不都热依木说:“欣慰的是九个孩子都成功地上完了大学,走向了工作岗位。儿女曾劝我放弃这里,我虽然有埋怨过,后悔过,但还是想坚持下去。坎儿井滋养着这里的人民,坎儿井没水了,吐鲁番绿洲的生命就走到尽头了。”

团队成员们知道,坎儿井的保护与传承仅仅有少数像阿不都热依木这样坚毅执着的匠人和政府的资助是不够的,如果有其他相关的组织和志愿者的加入,更多的坎儿井会将会得到保护。虽然作为学生,他们不能为“一带一路”发展战略中的政策沟通、设施联通或者是贸易畅通做出贡献,但是他们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在“一带一路”大好的发展趋势下,向更多的人宣传,促进战略中的民心相通,促进各地区文化交流,促进共同繁荣。

当汽车载着团队成员穿越茫茫沙漠返回托克逊县时,他们又想起去时的路上,阿不都热依木那消瘦的而又略微有些伛偻的背影。那里的阳光十分强烈,广袤无垠的土黄色中,几片郁郁青青在风中笔挺着,倔强而令人崇敬。

审核人:李永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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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世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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