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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用多大的代价,才能认清活着的意义

——追思于娟

核心提示: 中国旅挪专家学者联合会这样回忆于娟:在我们记忆中,于娟充满了激情和活力,活泼不失文雅,胆大不失心细,博学不失幽默,奔放不失智慧,憨厚不失童稚,正直不失微笑,文豪不失武风,研究不失实用。于娟也在反思这个问题,但她是用生命做出了解答。

写在前面:今年的4月19日是复旦大学青年教师于娟离世6周年的日子。伊人已去,也不相识,然其历其文感伤众生,令生者常思。

于娟,家中独女,幼儿母亲,名校学生,名校教师。她充满才情,却未能绽放;她热爱生活,却芳年早逝,年仅32岁。

中国旅挪专家学者联合会这样回忆于娟:在我们记忆中,于娟充满了激情和活力,活泼不失文雅,胆大不失心细,博学不失幽默,奔放不失智慧,憨厚不失童稚,正直不失微笑,文豪不失武风,研究不失实用。比如,于娟很有点幽默:J主任医术高明为人和善,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著名。

患病前的于娟一路高歌猛进。她像一匹奔腾不息的骏马,忙着去追赶一个又一个目标,一次次冲破关卡,直到有一天被命运掐着脖子按在尘土里。2009年底,于娟被查出患乳腺癌骨转移。2011年4月19日,于娟撒手人寰。弥留之际,于娟自问:“我们要用多大的代价,才能认清活着的意义?” 但愿,这句话能够惊醒无数迷路的人。临终前,于娟哭了,两行眼泪从她脸上慢慢滑落,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身患重症后,于娟常思考自己为何会得癌症。她总结了四点:饮食习惯不好,表现为瞎吃八吃、暴饮暴食、嗜荤如命;睡眠习惯不好。长期熬夜等于慢性自杀,而于娟基本上没有在12点之前睡过。早睡基本上在夜里1点前;喜欢突击任务,各类考试,于娟的准备时间可能都不长于两个星期,最高纪录是一天看21个小时的书,看了两天半去考试,“玩命地赶论文”,“快马加鞭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废寝忘食呕心沥血苦不堪言,每次拼命每次脱层皮”;环境污染(空气、水和装修污染)。还有一点,那就是于娟的性格比较争强好胜。对此,于娟也有反思,“我太过喜欢争强好胜,太过喜欢凡事做到最好,太过喜欢统领大局,太过喜欢操心,太过不甘心碌碌无为。简而言之 ,是我之前看不穿。”“我曾经试图像圆圆三年搞定两个学位一样,三年半同时搞定一个挪威硕士、一个复旦博士学位。我拼命日夜兼程,最终没有完成给自己设定的目标,自己恼怒得要死。我曾经的野心是两三年搞个副教授来做做,于是开始玩命想发文章搞课题。”

得癌症后,于娟开始活的明白,可是,已经太晚。于娟明白了,人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生命就应该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和相爱的人在一起,蜗居也温暖;她还明白,不需要通过外界的认同、世俗的功利来证明自己、获得快乐,只要寻找到有意义的目标去追求和付出,就是人生的最大快乐。“得了病我才知道,人应该把快乐建立在可持续的长久人生目标上,而不应该只是去看短暂的名利权情。名利权情,没有一样是不辛苦的,却没有一样可以带去。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人生目标的事情拼了命扑上去,不能不说是一个傻子干的事。这场癌症却让我不得不放下一切。如此一来,索性简单了,索性真的很容易快乐。”

于娟最牵挂的是自己的幼儿。于娟患病时,儿子刚过一岁。“我甚至想,哪怕就让我那般痛,痛得不能动,每日像个瘫痪污衣垢面趴在国泰路政立路的十字路口上,任千人唾骂万人践踏,只要能看着爸妈牵着土豆的手蹦蹦跳跳去幼儿园去上学,我也是愿意的”。相互牵挂的还有于娟的丈夫赵斌元,即“光头”。“光头”那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现在就求老天让你活着,求求老天让你活着让我这样擦五十年屁股。” 当然,还有年迈的双亲。

于娟是执着的。虽然生病让生命变得很痛苦,但是有更多真情不能放弃;虽然生病让生命变得很惨淡,但是有更多美好不忍放手。最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她执着地与病魔抗争,她变得更加坚强,“活着就是王道”,“无所谓病痛,人没有不能承受的痛苦,还活着,我就已经知足了”。“无论任何地步,我都不会选择自己走,哪怕,万劫不复的痛”。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这个女子,体会了种种逼近极限的痛苦、悲伤、不舍、不甘等人生滋味,但她始终没有放弃。

于娟又是达观的。“我不想说我看穿生死,但生死由命”。 “生不如死九死一生死里逃生死死生生之后,我突然觉得一身轻松。不想去控制大局小局,不想去多管闲事淡事,我不再有对手,不再有敌人,我也不再关心谁比谁强,课题也好、任务也罢,暂且放着。世间的一切,隔岸看花、风淡云清。” 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于娟放下了生死,放下了名利权,真实地去反思和写作。所有的浮躁沉淀了,所有的伪装剥离了,所有的喧嚣远去了。只有一个普通的女子,普通的女儿、妻子、母亲对生命最单纯的感悟。

于娟还是慈悲的。她用乐观、犀利而幽默的文笔,记录生命的最后旅程。在生死边缘,为病友、为家人,更为无数陌生人留下了最珍贵的警示,和名利权无关。“我在癌症里整整挣扎了一年,人间极刑般的苦痛,身心已经摧残到无可摧残,我不想看到这件事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发生,但凡是人,我都要去帮他们去避免,哪怕是我最为憎恨讨厌的人。” “2010年是我一事无成的一年,但是却是最有成就的一年。”这其中的意义在于呼吁天下人要活的明白,珍惜生命,珍惜感情,珍惜生活。“我蛮希望很多人能够看到我的悲剧,然后去更改他们的,走向悲剧的这样一个方向,重新去审视健康,重新去正视真正的生活是什么。如果是我写下来的这个东西,哪怕是让一个人看到以后有所反思,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或者工作习惯,从而不再受我这种罪的话,我觉得也蛮值的。”她只希望她犯的错,你不会再犯;她受的苦,你不会再受;她曾珍惜的幸福,你能比她更懂得珍惜。“我现在的快乐在于我的文字能带给和我同样饱受煎熬的病友或家属希望,在于我的文字能提醒很多奔忙的人关注自己和自己的家庭不要去追求虚物浮云”。在这里,我们真切的感受到了深沉的大爱!懂得后的慈悲!

于娟的悲剧警醒我们,在忙碌的同时,多思考一下,生命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什么才是最宝贵的东西?怎样的人生才更有意义?我们应该如何度过自己的短暂一生?我们应该如何对待爱情、婚姻与家庭、职业?如何面对功名利禄?如何对待他人与社会?于娟也在反思这个问题,但她是用生命做出了解答。我们急冲冲地走了太久、太远,却忘记了我们为什么出发。为了追逐一切浮华的东西,忘了自己的生存之本,忘了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忘了健康的生活方式。我们往往走到最后一刻才明白最宝贵的应该是什么!生命太脆弱,用健康代价换来的那些所谓的名利权在生命面前显得尤其渺小。

很多人在于娟短暂的一生里看到了自己,他们痛哭流涕,不仅是为于娟,同时也是为自己,也是为这个社会。很遗憾的是,很多人,一边看着于娟的博客,一边重复着跟过去的于娟同样的生活,只因为他们还没有感到“生命临界点”的危机。

如今,于娟的微博和博客继续留存在网络上,如此鲜活生动深刻的文字会让我们得到最好的教育:珍惜生命、珍惜感情、珍惜生活!于娟是一个经历了、觉悟了的人,她在一种极端情境下向我们展示了一种生命的可能,她可以做我们的精神导师。因此,请用自己的生命去点滴实践。

不要在经历后,才觉悟,生命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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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于娟 名利权
责任编辑:黄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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