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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报413期]回来:为了中国的柑橘事业

“柑橘之父”章文才的两次海外归来

    提到我校园林学院已故教授章文才,有很多的头衔:著名园艺家,农业教育家,中国现代果树科学技术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然而,这位“中国柑橘之父”一生的命运紧紧的和祖国联系在一起,他的传奇和两次海外归来相关。

                                        第一次归来:与同胞同生共死
      1935年,“中英庚款留学”分配到园艺学1个名额。时在浙江大学园艺系工作的章文才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这个名额。4月,章文才赴英国留学,同年7月进入伦敦大学研究院攻读博士学位。
      身在异国他乡,章文才仍不忘中国果树事业的发展。他与岭南大学的李沛文教授合作,以广东的蕉柑、椪?Igrave;80箱为试材,进行中国第一次柑橘出口伦敦试销。来自中国的柑橘第一次进入了西方人的餐桌,伦敦水果市场极其轰动。而中国柑橘的优异品质征服了英国园艺界,广东的蕉柑、椪柑因此被认为是当时世界上最好的柑橘品种?pound;
      导师赫顿(Ronald Hatton)是英国果树学界权威,在其指导下,章文才在英国东茂林果树试验站进行了“果树嫁接砧穗亲和性研究”,提出了果树砧木亲和性的一些有关生理生化指标,提高了果树嫁接成活率,并使矮化砧收到丰产优质的效果,受到好评,获得了博士学位,并被推荐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
      章文才的博士论文在英国《果树学杂志》上发表后,美国康奈尔大学果树系和加利福尼亚大学柑橘系分别邀请他去担任副研究员。1937年到美国后,他与施温格(Swingle)和福劳斯特(Frost)教授进行柑橘选种研究,选出了一些脐橙的芽变株系。同时进行柑橘砧穗组合亲和性研究,提出枳橙作为脐橙砧木,可以达到矮化早果丰产的效果。
      1938年,抗日战火扩大,上海、南京、武汉相继沦陷。章文才国内的家眷也相继逃难。获悉如此巨变,章文才心急如焚。爱国爱家的章文才再也不能在美国安静的做研究了,他谢绝了美国同事们的极力挽留,告别优裕安稳的生活,毅然回国与家人和同胞们共患难、同生死。
      回国后,章文才来到已西迁到成都华西坝的金陵大学,任农学院果树学教授兼农业科学。章文才来到已西迁到成都华西坝的金陵大学,任农学院果树学教授兼农业科学研究部主任。山河破碎,章文才心痛不已,他一边教书,一边开展科学研究,希望能把柑橘生产搞上去,为抗战出一份力。
      章文才发现,抗战的大后方四川自然条件适合栽培柑橘。他利用寒暑假时间,带领师生,跋山涉水,跑遍四川各地,进行柑橘良种选育。
                                    第二次归来:不去台湾   终回大陆
      1944年秋,受国民党政府农林部的派遣,章文才参加农业复员救济考察团赴美国考察。目的是为抗战胜利后复兴农业作准备,但实际上落入了美国推销农业生产资料的圈套。在近一年的时间内,章文才考察了美国园艺的重点大学、研究所、果树试验场、种苗场、果品包装厂、贮藏库、加工厂等。走遍了美国东部、东北部和北部8个州的苹果、葡萄、桃产区;东南、南部、西南5个州的柑橘、核桃、葡萄产区,西北部2个州的苹果、梨产区。
      1945年7月,章文才回国。虽然考察工作未达到原来的目的,但他却利用这一机会学习了不少美国的先进农业科学技术知识。回国后,章文才先后在江津柑橘示范场、西北农学院、金陵大学、岭南大学等单位南北辗转,却始终未找到发挥其科技救国梦想的舞台。
      1948年12月,国民党军队颓败,时在国民政府某些委员会职务的章文才随机构撤到广州。国民政府一再做工作,希望他到台湾,章文才拒绝了,并于次年1月来到香港。在此期间,他应农村复兴委员会的邀请,到台湾调查热带、亚热带果树1个月,先后参观了台湾大学农学院、新竹柑橘试验场、嘉义热带果树试验场、士林园艺试验场、台南甘蔗试验场等地。结束访问后,章文才排除干扰,回到香港闲居。此间,他曾应善后救济总署香港办事处的邀请到海南岛筹办海口机械农垦处 1个多月。其余时间就去帮助当地果园、菜园进行病虫防治、施肥、果树修剪等技术指导。
      1949年12月,除西藏外大陆已经全部解放,章文才从香港地下党员曹日昌、吴荻洲等人那里得知新中国各方面的新气象,时任武汉大学农学院院长杨显东先生发来邀请,章文才决定回大陆工作。由于交通原因, 1950年7月,他终于从香港回到武汉大学农学院工作,任园艺系主任、果树学教授。
      此后,章文才又经历多次运动,但发展中国柑橘产业的信念一直未曾动摇过。1979年应外经贸部的邀请,章文才以顾问身份,组团访问美国、西班牙,考察柑橘生产。他从这两个国家引进脐橙、夏橙优良品种19个。回国以后,他把这些品种在校园内栽种观察,经筛选获得适合我国栽培的朋娜、纽荷尔等良种脐橙。以后推广到南方9省市65个县,成为我国脐橙产区的主栽品种。曾先后获外经贸部农业部的奖励。
      章文才对这些良种怀有极深的感情,他把他的曾孙女取名为朋娜。
      在引进良种的同时,章文才积极地引进人才和技术。1980年至1984年,他先后邀请美、日等国专家等来我国讲学,并4次举办讲习班,邀请全国果树科技工作者参加听讲,迅速地传播了国外柑橘栽培、育种的一些先进技术。
      1985年2月4日,章文才和其他5位科学家受到时任总书记胡耀邦的亲切接见。胡耀邦拿着章文才介绍的脐橙对章文才说:“我尝过这种脐橙,确实很好吃。”胡耀邦还向章教授仔细询问了我国柑桔生产、销售的情况。
      章文才学生、中国工程院院士陈俊愉这样回忆恩师:(章师)在教学过程中无时无刻不把自己对祖国、对园艺、对柑橘的热爱贯穿其中。
      (本文根据中国林业出版社出版的《章文才先生诞辰百年纪念文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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